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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去了

  • 作者: 杨霞
  • 来源: 原创首发
  • 发表于2021-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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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阳光在河面撒下一层金色的网,波纹像一条条蚯蚓在河面蠕动,柳枝清洗完发梢正静静的等着暖风的轻抚,圆溜溜的鹅卵石被晒的有些烫脚。小陶最近有些难过,光着脚丫蹲在河边看着河里的小鱼小虾发呆,她最近老是愁眉苦脸,开心不起来。村里的小朋友找她玩她也不去,奶奶问她怎么了,她总摇摇头不说话。大概是小陶长大了吧,有了烦恼。有一天小陶仰着一张稚嫩的脸,充满了疑惑问:“奶奶,人老了会怎么样,会不会也像我们家阿黄一样,会死了?奶奶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也和其他人一样哄小朋友说:“阿黄呀,不是死了,是睡着了,它从出生到现在蹦跶的太累了,要躺下休息,人和动物呀一样的,奶奶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总有一天也要累的睡着的”。奶奶说着眼里的泪水如屋檐下的雨滴落在了地上四散开来,小陶看见了忙用小手帮奶奶擦干了眼泪。稚气的说:“奶奶,你别哭,哪天你睡着了,小陶也和奶奶一起睡着了,这样你在梦里呀就不会孤单了”。奶奶摸着小陶的头把她揽在怀里,像一块热热的大石头沉沉的压在奶奶的胸口,奶奶突然觉得很伤心,以后……以后走了小陶该怎么办呢?村头的老树像一个老人掉光了牙齿,来年的春天又发芽变成了小孩。小陶也长个儿了不少,可是奶奶的牙齿又少了几颗。小陶明年就满11岁了,长得快和奶奶一样高了,因为头上长了虱子,头发被全被奶奶剪短了,像个假小子样,面容却清秀的如早晨的花儿。隔壁阿娘跟奶奶说:“这姑娘呀大了,可不能让他跟那些村里的混小子经常在一块儿玩。”奶奶笑着露出光光的牙床说:“你啊,还真是老古董,我只希望她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长大,在她的童年里做一个快乐的孩子,不想在她的世界里掺杂太多的东西了,否则她那小脑瓜子里面又要充满了疑问。我呢,只想她活的如林间的一匹小鹿,在山间自由的奔跑,如一只小鸟在天空中翱翔,如一条小鱼能忘记烦恼……以后呢?……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无论现在我的计划有多好,却不知道什么事情会在下一秒把我的计划全盘打乱,过好当下的日子才是好的,人呢总不要在困惑的日子去怀念懊悔没有及时行乐。(二)外面的世界斗转星移,这个小村庄依旧与世隔绝,安详美丽。轻风掀不起一点波澜,一年四季,林花谢了春红再开,太阳落下了在东升起,小河流水似乎永不枯竭,多少一切可重头再来啊,唯独,死亡不在让重生。可伤春可悲秋,当现时落寞,转眼喜悦可再来,然而很多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往往是重要的人和事带走了我们当时的心境。小陶总是喜欢爬上高高的树向山那边眺望,用一双渴求的眼睛看大山,看天空,看山间弯弯曲曲的小路。可究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她幻想着,如果能像天上的小鸟有一双翅膀就好了。就能穿越这片山林,看看这个世界以外还有个什么样的世界。小陶几次问到奶奶,山那边是什么?奶奶说,她也不知道,她从小生活在这里,祖祖辈辈从没有出过这个村子,穷吃山富吃水,外面的世界大概也和我们这里一样。奶奶用手指着山对小陶说:“你看,这一层层的山峦没有尽头呀,可见山那边的还是山。”小陶虽然嘴上默认了奶奶说的话,但心里总不相信山那边只有山,只当还有别的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奶奶突然间生病了,请了村里的老医生来看,说受了点风寒,便开了些药,让小陶熬了喂奶奶,吃了药就好了,无大碍。可吃完了药也不见得好,越来越严重,连床也下不来了,每日就不停的咳嗽,有天小陶看着奶奶帕子上那朵被血染红的小花,像日光那么刺眼。小陶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看到奶奶那黢黑瘦小的身子,空洞洞的眼神,眼里的泪水像洪水冲垮了堤坝,汩汩的往外流。平时奶奶的身体还算健硕,怎么病了一下,就把人折磨的这样半死不活,像一条快渴死的鱼垂死挣扎翻不动身体。她感到害怕和不安。老医生过来搭脉一看,直摇头说,不行了,不行了。小陶再也忍不住了,像只小鸡似的张开翅膀扑向奶奶,抱着呜咽道:“奶奶,我不让你死,你不在了我可怎么办啊”?奶奶吃力缓慢的伸出一只骨头似的手抚摸着小陶:“你瞧,你这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太难看了,哪还是往日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陶呀,别哭啦,奶奶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你要是想奶奶了啊,你就对着门口那颗大树喊我的名字,我就答应了。”说完,手臂像被斧头砍断的一截枝丫“啪嗒”的一下掉在了床板上。邻居们帮忙把奶奶安葬好了,小陶在奶奶坟前跪了三天三夜,那份感情有多深啊,她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很难受。奶奶就这样走了,村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小陶悲伤了好久。老医生心疼小陶,问她愿不愿意去他家里住,把他认作爷爷,小陶不愿意去,她说要守着那个房子,那棵大树!小陶孤零零的,脸上没有了笑容,老是在那棵大树下面,喊奶奶,可除了风摇动树叶的飒飒声以外,就再也没有了。她在想,奶奶死了之后是去到哪里了呢,大概是山的那边去了。小陶心驰神往,也想到山那边去找奶奶。

      本文标题:山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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