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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 作者: 张献文
  • 来源: 原创首发
  • 发表于2019-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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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少紧追着敌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人迹罕至的沼泽地,幸而敌方与他一样,均仅一人。他将枪娴熟地举到眼边,三点一线,扣压扳机,不偏不倚,正中敌人腿部,倒下了。他慢慢靠近,直到确认对方已无力反击,才放胆走去。

      看到他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唇焦口燥,顿时心生怜悯。于是递了一壶水过去:“喝吧,喝完自己离开这里吧。”敌人脸上泛起惊奇的神色,接了水壶,仰头痛饮。毕,凝望着他,眼里尽是疑惑。他蹲下,看着敌人肩上的军衔,说道:“我哥也是少校,和你年龄相仿,他上星期牺牲了。”咽了一口唾沫,补充道:“相信你也有很多牵挂,我不愿再看到这种悲剧发生,你走吧。”敌人注视着他,惊讶丝毫未减:“你是中原第一神枪——徐少?”他点头,却无半点自豪,脸上堆满忧郁。“对……对……对不起,杀死你哥的人是我部队的。”徐少顿时瞪圆了眼,瞅着他,满腔怒火,捏紧了拳头,脸上的局部肌肉抽搐着。少倾,他冷静了下来,眼眶已湿润,带着些许哭腔说道:“这也不能怪你,上了战场,死神会随时降临。”他用手擦去泪水,起身,朝夕阳走去,后面传来一声“谢谢”,他举着手摇了摇,继续低头走自己的路。

      回到部队,他茫然地坐在案头前,望着满墙的奖状,自言自语道:“这就是我追求的一切么?荣誉?……呵,以别人的生命换取自己的荣誉。这就是我想要的么?我的一生就这样度过么?这不是卫国,而是内战。有什么意义呢?”他摇摇头,叹口气,起身向奖状走去。三下五除二,墙上便变得一无所有,掏出火机,顷刻间燃起熊熊大火,他不屑地看着,直到火光全熄,灰烬满地。他回到案头,奋笔疾书。写毕,收拾东西,向办公室走去。少将看到他态度坚决,知道挽留无效,便批准了。他抚摸着枪,眼里尽是欣慰,如同将军赞叹着他的汗血宝马,强忍着泪水,不让其夺眶而出,上交了枪,大踏步走了出去。到了门口,他回望着军校,暮色模糊了它的轮廓,他知道,他的人生将告一个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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