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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成殇

  • 作者: 陌陌
  • 来源: 原创再发
  • 发表于2019-05-27
  • 被阅读
  •   这是我第二次见她。 应朋友梅的要求,给她捎点东西。

      她是我朋友子梅的一个至交,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如雪。她的名字有一种不染俗尘纷扰的韵味。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冬日里那些翩跹起舞晶莹剔透的小精灵。纯洁的白色,毫无瑕疵的美丽,有胜似一切美好事物的妖娆。这是初始听到她的名字后对她的一些联想。

      听闻她是南方人,来山西有若干年之久了。也就是我还在为高考挑灯夜战,为梦想努力拼搏的那个年纪,在懵懂且对这个世界还没有精准的认知的那个年龄,她就来到我所居住的一个不大的城市。之所以强调这个城市不大,是因为它确实是一个新建市,没有别的城市高楼林立的遮阳挡风的效果,亦没有车流高峰时以至于堵在路上望洋兴叹那般无奈。塞北高原,尘土飞扬,煤粉染色。

      她先前是跟的一位当地赫赫有名房地产开发商。他为她挥金如土,她为他拒绝尘世所有的暧昧。只倾身他一人。十年之久,漫长的人生十年,她把所有的青春和感情都投掷在一个人身上。后来,也便成了街头巷尾人们饭后或者无聊之余的谈资。由于经常接触这些社会的上层人流,她长出了迎合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交际的味蕾—喝酒。后来的后来,许是因为她酒后多言。他弃她若弃一件穿了许久已经毫无新鲜感的衣服。到现在我也不明了他们当初是否会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真感情。是否会在离开彼此后痛彻心扉的失眠彷徨,是否会想念彼此的点滴。……

      过了不久,她又认识了现在为她租房子供他日常开销的某单位的领导。一切只是听闻,常常听梅和我讲起她的际遇。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她所居住的楼的门口。这是一个比较旧的小区,外面的楼壁经过去年的粉刷,俨然和新楼没有什么两样。楼道里的墙壁白净若雪,只是住户的门大多是以前的那种厚厚的铁门。我轻轻的按了门铃后,开始漫不经心的等待。过了片刻,她就回应了我的门铃声。

      她浅笑嫣然,仿若一朵美丽的莲花,婷婷玉立,让我不禁想起了“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的词句。白净的皮肤上面没有任何施过粉黛的痕迹,许是因为房间里热气蒸腾的缘故,她的脸颊微带绯红。清眸若碧波,她没有那冷艳的目光,亦没有那种妖娆惑众迷离的眼神,也没有那种风情万种的姿态。她的模样颠覆了我对“红颜”这个简单名词的理解。在我的主观臆想里,红颜必是那种涂着猩红的指甲油,眉毛修长,睫毛浓黑,大冬日里穿极少的衣服,并且说话妖里妖气的在众人面前卖弄风骚的红尘女子。若没有听过她的故事,我会以为她是一个淡然如水的女子,身边有无数的追求者和艳羡者,但她只倾心一个人。

      她边和我寒暄边给我找拖鞋,她没有那种有钱女子张扬的高调,客气的问我外面的天气如何,问我的工作是否还忙。就像相处许多年的朋友一样,习惯性一见面的嘘寒问暖。房子并不大,简陋的装修,陈旧的家具。依稀那些木制衣柜的表皮已被时光磨掉了从前的光泽和平整,零零落落的皮张扬在外,几经脱落。电视里是一轮又一轮的电视购物广告,桌子上的电脑上播放的是最近热播的《离婚前规则》。也许声音的嘈杂也是排除寂寞的一种良药,但我相信,不持久,之后的孤单便蚀骨难忍。

      听梅说她生活很节俭的,把所有的钱都寄回了老家。买了两套房子,并且还有数目不小的存款。这当然都是酒后吐真言的结局。其实从第一次来她这里,屋内的摆设就能清楚的表明她不是一个奢侈的女子。

      她像招待好久不见的朋友一样又给沏茶,又忙乎着洗水果。等她弄好一切后,我坐在沙发的一角,边喝茶边细致的打量着她。随即我问及了她过年几号回老家的事宜。她欲要咬苹果的动作戛然而止,木讷地停顿了许久,慢吞吞的说,这里也挺好的,比他们那里过年要热闹。我看见他笑容的背后似乎隐匿了许多牵强的难言之隐。还记得上次,她说很久都没出门了,连天气预报也懒得关心。经常就是她一个人独来独往,而这个城市里并没有几个真正可以倾听她内心声音的朋友。于是看电视,上网成了她无聊生活的点缀品。他偶尔过来,也便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完事便又匆匆离开。

      她把电脑和电视都关掉了声音,房间内静寂的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我似乎也找不出再多的聊天话题,我怕我的一句无意的闲聊会触及她心底并不坚强的神经。于是我起身挥手告别。尽管她一再牵留我再多呆一会儿。

      其实每个城市都一样,都会有这么一群默然行走在红尘中的滥情或是寡情的女子,样貌俊俏,或妖艳,或清纯,或柔美。用姿色敛财,以孤独为代价,用青春当箭牌。和不同的男子交换迷离妖娆的眼神,却心底里没有一个对她珍爱有加,宠她上天,善待她一生的男子。

      有人为了真爱以身殉情,有人为了真爱跋山涉水,有人为了真爱苦苦煎熬。也有人为了钱财出卖自己的青春,有人为了虚荣不断的滥情。这个社会有诸多不如愿的事,每个人在过着不尽相同的生活,在自己的哭声中来到这个世界,又在别人的哭声中离开这个世界,唯一不同的就是中间这段冗长的人生,或丰盈饱满,或艰难追求。也便演绎了人间各种聚散离合的纷扰。

      红尘若梦,红颜成殇。

      本文标题:红颜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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