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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神擦肩而过

  • 作者: 梁守泰
  • 来源: 原创首发
  • 发表于2020-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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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某些意外。这些意外有的平淡无奇,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消失在记忆中,有的则可能生死攸关,难以忘却。回首往事,我与妻就曾有过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意外经历,至今记忆犹新。

      一九八0年代末,我与妻刚结婚,开始自己生火做饭。当时单位仅分给一间单身宿舍,只能既当寝室又作厨房。我们去买了一个蜂窝煤炉子,并安上烟囱,用它烧水做饭,还算方便。记得一同事来家作客时曾提醒,要防止煤气中毒。我与妻也知道这一生活常识,但认为烟顺着烟囱冒出去了,应该没事,再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几个月,觉得与炉子“亲密接触”倒也相安无事。然而,不幸还是发生了。

      那是深秋的一天后半夜,正在睡梦中的我,突然被妻一阵“嗷嗷”的怪叫声惊醒。我急忙坐起来,感到头昏脑胀,前额疼得要命,脑袋沉重。再一看妻,她已经昏厥过去,不醒人事。

      此刻,我马上意识到是一氧化炭中毒了,强忍着自身剧烈的中毒反应,在绝望与希望的交织中不顾一切地抱起妻,跌跌撞撞地把她拖出门外。稍加歇息,再把她背到宿舍西边的一块空地上,然后跑回拿衣物盖上。我气喘吁吁地“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看看正一动不动昏迷着的娇妻,心中充满了悲伤与忧虑,平生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凄惨、那么无助,甚至闪过家破人亡、形影相吊的可怕念头!随后,我也浑身乏力,倒在妻身边失去知觉……

      感谢苍天,那一夜比较冷,凉风习习,这最有利于煤气中毒者苏醒。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拂晓之前,妻的呻吟声使我醒来,我感觉身体好了一些。也许是对死亡的恐惧,也许是对生还的庆幸,大难不死、惊魂未定的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离,禁不住潸然泪下,失声抽噎。在简短的对话后,我把妻背回宿舍,这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天亮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掉炉子,把烟囱狠狠地扔出门外,“咔咔嚓嚓”的剧烈响动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早饭时分,我勉强能吃点东西,妻却不能进食。我便骑自行车到外面买回两个苹果罐头,让她吃了一点。好在正值周末,我俩有时间静静休养,慢慢恢复身体,度过了一个最难熬也最难忘的周末。

      转瞬20多年过去了,现在每当想起此事,我与妻仍感到“后怕”。但这次惊险历程,对我们来说还是有“收获”的。实际上,生炉子用烟囱虽安全系数较高,却并非绝对保险,有时天气异常会导致异常的现象。从此以后,我们吸取这一严重教训,不仅在生活中保持小心谨慎,而且无论干什么事,都再也没有了侥幸心理。

      一度向死神报过到的人,对心灵的荡涤是持久而深刻的。经过那次刻骨铭心的生与死的考验,我们夫妻俩感到生命是多么宝贵,生活是多么美好,因而倍加珍惜生命,热爱生活,从此恩爱有加,互敬互谅,幸福地度过每一天,哪里还顾得磕磕碰碰闹别扭呢?

      本文标题:与死神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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