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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 作者: 林仑
  • 来源: 原创再发
  • 发表于2020-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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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月了,天没滴一滴雨。我喜雨,更爱听雨声,这时,盼雨的情感被晴朗朗的天空烤炙得近乎发焦,喜欢的雨声就更是无从谈起。

      忽一日,天上有了云的影子,我孩童般冲出屋门,站在我家平台的葡萄架旁,仰头对着云层傻笑:终于来了哦。云载着雨水,也载着我焦渴的期盼。人就是这么怪,平时,雨多时,感觉不出雨的重要,雨水少时,这才觉得雨水不但是农人的喜悦,更是城里人生活中不可缺的调剂呢。这会儿,我望那云,像望到了亲娘。我打心眼里感谢头顶的云。看云影蓄了雨水的样子,饱满得如同待嫁的新娘,让人想起儿时和尿泥的小伙伴。

      “唰”旁边的葡萄叶儿真幸福,第一个被雨击打发出了极动听悦耳的声响。这一声,是在极其静谧的环境下发出的。人和物都极尽的安宁。似乎是为等待这一声而准备的状态。这个声响,是带着天外的来音,听起来有一种告诫的味道,犹如母亲的教诲。寂静给这小小的一滴雨发声的机会,让它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声音不受时间和空间的约束,自由规整地穿越,在葡萄叶子上,在人的耳鼓间歌唱。歌唱时光的绵延,还是对光阴不受任何阻挡的流淌而享受着生命丧钟的美妙……时间永远不会斑驳、生锈,而人却一茬茬地消失了,消失了我的外婆,还有我的亲娘……她们都到哪里听雨声去了呢?

      “唰唰”,又来了雨声,还是葡萄叶子与雨的对话,我却听得懂了。尽管雨点还显稀疏,却实实在在,一点也不情调,很周正的响声,且慢慢地多了、稠了起来,渐渐的,在我的发际间落入,有了“簌簌”的音韵,清凉爽心。我想,这雨声运载着人间多少思念,运送着世上几多辛酸和哀愁,也载着人们对时光流逝的感慨。雨滴敲打着头顶,也敲打着逼仄的情感,听雨声,让我一下子听到了儿时在娘的怀里所听到的声响——那是什么声响?是唯美、风俗、烟火、前生、后世……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生命的另一种诉求。生命最本质的诉求就是回归,回归到本真,回归到娘的柴火炊烟中。我想,人在现实生活中,能时时回到童年,回到我们生命出发的地方,也是归宿,因为那是我们的当初!

      帕斯卡尔说:“智慧带我们进入童年。”雨声让我已回到了孩提时光,于是,思娘的情感不再孤单,娘的教诲让心灵找到了家园,回到了儿时的榆树底下,榆树不结果,把钱“唰唰”地往地上撒,我们叫榆钱,吃着甜心。宛如这雨,甜了人心,甜了庄稼,甜了村庄,甜了庄户人家的炊烟,浇灭了城里人的烦躁……

      我呢,在听雨声中,回到了原本,找到了村庄……村庄是让灵魂下雨的地方,那雨声,能把石头喊醒……

      雨越来越密,越来越稠,雨声也更加响成了一片,雨滴中,我蓦然回首,莹莹地,我看到了我的心灵已栖息在雨水声中……

      本文标题: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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