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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何处无芳草

  • 作者: 王剑冰
  • 来源: 原创再发
  • 发表于201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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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涯何处无芳草
      一

      汴水旁的小道牵引着。有花在道旁,更多的是草,草比花似乎要晚一些,那些花开的艳艳的了,草才开始绿,不是一簇两簇的绿,而是泛泛的绿。

      冬天过去的时节,有些草会悄悄地先发出嫩芽,向着蓝天伸展着腰身,更多的草还是在梦中。春气回荡在泥土中,那些梦一点点地摧毁了,醒来时身旁的花都开了,那是一种叫不上名字的小花,实际上也是可以称为一种草的,只是这种草开花。

      草知道,先开花不一定长久,花会败的,反倒是给人添些无名由的感伤。那个叫做黛玉的竟然为这感伤去葬花,因为心疼,心疼花也是心疼自己。这就是花招惹出来的。

      二

      草不张扬,草是悄悄的绿,一个一个地呼唤着,伸着梦醒的懒腰,呼着新鲜的青气,泛起自己的颜色。那颜色是清浅的,但是架不住多,清浅的连成片的时候,也是浓浓的了,浓浓的清浅变成了一片的深绿。

      这片深绿现在已经覆盖了汴河两岸,有一些,恨不能爬到水里去。

      一些爬上了假山,那是挖河挖出的土堆就的,被那些草喜欢着,就如被一群孩子喜欢着一样,草一点点地爬上去,而后又从那边爬下来,直把高高的假山爬得到处都是,远远地看了,假山何时披上了绿装?

      草还在向前,从假山上翻下来,继续向前绿着。我走不到草的前面去,我跟着草必定能走到天涯海角。你看,在这个园子的尽头,草竟然翻过了围墙,到了城墙的跟前。

      我相信,草能翻过古城墙,到达更远的地方。墙外的景象可是“芳草碧连天”?

      一些人坐在草上,草让人坐,草给人提供任何人们的喜欢和随意。即使有人拔下几棵草来玩赏,草也不恼,拔掉草的地方还会长出新草。那是它们的伙伴。

      草泛着水的气息,让人增长愉悦,在清园的四周,到处可见坐着和躺着的人们,恰恰是因为草。没有草的地方,人们只能坐在石头上,在春天里,坐在石头上和坐在草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三

      我发现草中还有荠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好看的荠菜藏在草中,张着花一样的叶片,如果是在墙外,会被人欣喜地带回家去。在生活困难的时期,荠菜一度成为人们美味的食品。

      还有苦苦菜,这时的苦苦菜已经顶着一朵黄黄的小花了,刚才我说的小花,其中或也有苦菜花,苦菜花根苦,叶子也苦,却能排毒败火,若果是平时,我也会剜下来回家泡泡吃,享受一下春的赏赐。

      我看见了蒲公英,风把蒲公英的花吹开了,在水上飞,像一支支银针,衬着清亮的水。这些都可以称为草的,草是大概念,在清园里,这种大概念被诠释得十分彻底。

      有些小道上铺了石块,草从石块的缝隙伸展出来,像给那些石块抹缝似的。而有些干脆爬到了石块的上边来,脚踩在上面,软软的,我知道那些草不怕踩,那是一种扒地草。

      一些草上了墙,顺着墙角、窗户、门框,一点点爬上去,房子有多高,草就能爬多高,甚至比房子爬得还高。有些草就是爬高了,在上面仰着头等着,它或许以为房子还会长。

      这样的草也爬到了城门上,我从清园的围墙看出去,看到了那片绿色覆盖的古朴,草顺着城的根部攀上去,弧成了一个圆。

      四

      没有谁能胜过草的,草是那么庞大的队伍,草是那么坚强的生命,草是那么坚韧的性情。或许这就是宋代的草,将宋埋没在一年年的新绿中。

      在清园里游玩,草是最细微的风景,也是最亮眼的风景,草不经意地装点了自己,也装点了清园。

      本文标题:天涯何处无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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