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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小插曲 ——我的十八岁

  • 作者: 罗晓雨
  • 来源: 原创首发
  • 发表于2019-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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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命小插曲 ——我的十八岁
      对地震总想写点什么,但是每次一想下笔,都笔下无物。不是没有可记之事,也不是内心太过酸楚。过去的事都过了,留下的记忆抹不去。我讲一个关于自己的故事吧。

      两年过去了,父母再次去绵竹(我家乡,地震中也受了创)汉旺。一支依旧镌刻淡淡记忆的摆钟,单调的站在楼台上,挂着两只瘦的如柴枝般指针。孤独的相互依靠撑持着各自的世界,指针停留在两点二十八分。这是地震后留下的痕迹,一丝一缕时光的芬芳里早已没有了殷红血渍的腥味。我母亲静静的站在钟台下,淡然的神色,稳定的姿势,依旧佝偻的背和外八字的脚。母亲很淡定的对我说留下纪念吧。我稳了一下神色说不要。于是母亲站在楼台下给自己拍了一张。满布皱纹的脸和惨白的楼面相互映衬,不知是母亲的岁月痕迹衬托了钟塔的孤独,还是钟塔的沧桑镌刻下母亲的岁月。

      她回来时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淡淡的将一路走过痕迹都抹在时间的过往中。

      5.12那天只有她在家,我家很小,但总是带着一种芬芳。一个有点老的女人却依旧小女人的性格。只有一两分钟,摇晃的墙,左右发泄着,想要挣脱框框条条的束缚。母亲在家里睡觉,睡的很好。一听摇晃便顷刻翻了起来。不知那一刻充斥她内心的是啥,跑出房门,便静静的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哗哗,哗哗”墙像流水般冲出了束缚。挂着幸福的眼角顷刻淡化,晶莹的泪顺着脸颊滴下泥土里。她蹲下了,抱着膝盖,紧紧的咬着牙。

      我在学校里,跑到教学楼下,仰着头,看着依旧还有些摇晃教学楼,使劲的呼吸着夹杂着浅浅尘土的空气,有些苟且的感觉。忽然想到母亲,担心萦绕在耳边,像凉风吹着单薄的身体。在闷热的夏中我却有了冬的感觉。

      父亲在工地上,知道地震后马上奔回了家。抱着正不知所措的母亲。随后我也回了家,安置在不到一间小房的空间里竹的篱笆,木的夹。那夜下雨,很淅沥,很冷,雨是一丝一丝的,点子拉的很长,在小棚里,一家人听着断断续续的收音机。安稳的声调让我分不清是惆怅还是幸福。

      父亲很乐观,是典型的四川人的形象。依旧淡定的笑冲着我们说:多好,全家都在!比起其他人真的很幸福了。我和着他的笑,一路试图微笑。

      过了几天,时间很淡,拉的很长,每一分钟似乎都经过跋山涉水。在破碎的瓦砾面前。一个老男人的身影,破旧衣衫下不再坚毅的双肩和灰发中夹杂的无可隐藏的白发。灰暗的天将气氛压的很低,我躲在暗地里。咬了嘴唇,感觉快溢出殷红的血丝。无可隐藏的情感总是在无人时才显的那么逼真。我分明的看着他下垂的眼角多了几分湿润。是父子连心的感觉,我快喘不过去的伤感。

      时间早过了那么久了,早想写点什么,再次去曾经的家,芳草幽幽,一片希望又萌发新的绿意。父母戏谑的说我们经历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幸福的一家。

      原来的房现在是一片小田地,弯弯的埂,平平的地,里面种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豆角,西红柿,小青菜。空余时间我就在里面转转。觉得惬意,舒适。

      现在谈到地震,我带着几分从容的微笑,淡淡的记忆在我16岁的岁月里洒下了不同的芬芳,我学会了爱,懂得了惬意,明白了生活。生活是美好的,即使生活中多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小插曲。

      后记:十年后,我成为一名教师。拥有一段温暖的爱情和幸福的家庭。当每次回家小聚的时候,依然会谈起18年的地震。那时候,房子倒了后,全家人住在帐篷里,后面又搬到猪圈里,收音机里回荡着“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那一年,我上高二,打着电筒,微弱的光,在农村的院坝里搓着手,翻着书。手和耳朵是红彤彤的,然而那一年,我却没有长冻疮。再次提及时,父母也能滔滔不绝,嘴角带笑的跟大家讲述很多。仿佛曾经对那个小村子的伤痛并没有来过。这就是时间的力量。今天再次翻看,很感谢十年前,佯装成熟和咬紧牙关的我。而现在,时光正美。

      本文标题:生命小插曲 ——我的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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