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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叶·不了的梦

  • 作者: 雪灵
  • 来源: 原创首发
  • 发表于2019-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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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
            昨晚我梦见长兴小浦八都岕银杏长廊的银杏叶黄了。一棵棵高大的银杏树上,长满了金黄色的叶子,一树树,一簇簇,一叶叶,满树的金黄,满地的金黄,满街的金黄。我仰起头,睁大眼睛,凝视那金色的海洋;我跨着大步,飞也似地奔向那一株株金灿灿银杏树林;我张开手臂,似乎要去拥抱那金碧辉煌的世界……
     
      当我醒来,却还流连在梦境里,停留在那片心怡的树林中。踏着金黄色的树叶,心潮起伏,荡漾着无限眷念的神情。不时想起了去年那个未了的心愿——等待那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更想起了前年初见银杏叶时的情景:空中飞落的一叶银杏叶,它飘过我的发梢,落在我的脚边……不一会儿,叶子又随着清风飘向远方。我略带惆怅,略带失望,目送着它飘然远去。一会儿,又有一片叶子悄然而来,好像为我而来,仿佛有无数的心语要和我倾诉,如同我们是多年不见的朋友,让我激动不已,让我思潮起伏……
     
      银杏树,你的产地在中国,你是中国古老人文里有生命的纪念塔,你是东方的圣者。春夏秋冬,你呈现着不同的姿色。冬天,你那嶙峋的枝干挺立在太空中,丝毫不畏惧风雪严寒。你勇敢地举着拳头,来吧,我经受得起!春天,你挺拔向上的枝干上,露出一丁点的绿,渐渐地你撑开一把把碧绿的小扇;酷暑的夏天,你郁郁葱葱的繁枝密叶,为人们撑出一片清凉;到了深秋季节,你又呈现出一片金黄,犹如满园的金蝴蝶在翩翩起舞,带给人们一个金色飘舞的世界。
     
      二
      我对银杏树的厚爱,源之于对那片空中飘零的银杏落叶的怜惜。还记得那时前年第一次来长兴小浦八都岕银杏长廊,那时候叶子还没有泛黄,只是偶尔有一片叶子飘过我的发梢,落在了我的脚边。我欣喜万分,蹲下身子,捡起了那片银杏叶细细地观赏,发现那叶子是厚厚的,像一把扇子,边缘呈弧型齿状,她的叶脉是向上的,给人一种向上向上,永不停息的感觉。
     
      去年的十一月,因为惦记着那片空中飞舞的银杏叶,我再次来到长兴小浦八都岕十里古银杏长廊。
     
      那叶子到哪里去了,树上光秃秃的,地上也是光溜溜的。沿着八都岕十里银杏长廊,汽车缓缓地往里行驶,好在我们的眼前,还能掠过那么几株金黄叶子的小银杏树,那一抹黄在这里显得多么的珍贵。
     
      一路前行,我们来到十里银杏长廊的最深处——天泉景区。景区内有一处泉水汇成的水潭,据说此潭水曾与两个天子有关,因而得名“天泉”。相传,南北朝时期,南朝陈武帝陈霸先称帝后,在此种了一棵银杏树,还在这里钓过鱼;东汉王朝开国皇帝刘秀当太子时,曾八次来到这里躲难。
     
      走过天泉,远处山坡上有一尊古石像跳入眼帘,待我走近细看,见那石像脚下的牌子上写着是“刘秀”。新莽末年,海内分崩,天下大乱,沦为布衣的天子刘秀在家乡乘势起兵,经过了长达十二年的战争,建立了东汉。
     
      八都岕村名的来历,源于刘秀起兵打仗,这里还有一个传说故事。当年天子刘秀起兵时,屡遭敌军追杀,生死难料,后来逃到八都后,曾在银杏林内烤食银杏果充饥。刘秀脱险以后,认定银杏有“仙瑞吉祥”之气,能转危为安,故而每有离难,必来村庄躲避,多达八次,称“八躲”。刘秀称帝后,赐名“八都”,意为“八躲”大难。
     
      山中是一片幽深的竹林。竹子身材修长,纤细柔美,亭亭玉立;青青翠竹,高风亮节,潇洒飘逸。竹子给冰冷的冬天带来一抹绿,带来一片生机。初冬的竹林,凉意阵阵,我们在竹林密集处的石凳上憩息。空气清新,沁人肺腑,那是天然氧吧,周围很静,微风过处,听得到竹叶间相互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中午时分,正当我们欲找一家饭店用餐时,却被一个门口有几株金黄色小银杏树的农家小院吸引住了,我们的汽车驶进了这叫“流水人家”的农家小院,那几株小银杏树正张开金灿灿的笑容欢迎我们的到来。仿佛见到了久别的朋友,我在银杏树底下站立良久,深情地凝望。金黄色的银杏叶,你知道吗?为了你这一片金黄色的叶子,我已经等了一年零一个月。
     
      银杏树,你是吉样的树,你是瑞气的树,你是中国特有的树,你是中国古老的树。你绿色的叶子给人们带来浓荫,你金黄色的叶子更是精彩纷呈。
     
      尽情地欣赏一番后,我们在农家小院子里的桌旁坐了下来,随意点了几个农家小菜,在和煦的阳光下,有滋有味地品尝着农家菜的美味。
     
      我们边吃边跟店主闲聊起来。当店主得知我们为了看银杏叶,已是第二次来到八都岕,他告诉我们,这个时候确实是银杏叶黄的季节了,我们来的时间是对的,只是,今年是银杏果子大年,银杏树的营养都给果子吸收去了,银杏树的叶子本来就长得不多,经历几场秋风秋雨,叶子便零落为泥了。
     
      是啊,美的风景需要等待,春观梨花,夏看荷花,秋望荻花,冬赏腊梅,每一季的花期都有其耀眼的最佳时刻,一旦错过,只等下季花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生活中的很多细节都是互相关联的。花开需要等待,人生美好的际遇也需要等待,当一切美好来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更需要好好地把握。
     
      他说,明年将是银杏叶子的大年,如果有兴趣,你们明年再来吧!
     
      三
      春去秋来,季节更替,年轮飞度,又到了银杏叶泛黄的季节。我梦中的长兴小浦八都岕银杏长廊的银杏叶黄了吗?
     
      汽车奔驰,心情飞扬,十里长廊,就在眼前。据说,在浙江省长兴县的小浦这一带分布着古代的银杏树,从地理位置上显示有十里之长,所以八都岕的银杏树之乡被称之为十里古银杏长廊。路口,一株金灿灿的银杏树已经向我们遥遥招手。来得正是时候,我不禁心花怒放。
     
      汽车越往里开,心情越加地急切,而期盼中的金黄并没有如期出现。眼前闪过一株株枝干上没有叶子的大树,该不会就是银杏树吧?难道我们又来晚了?零零星星地也会闪过那么几株秋黄的银杏树,这样的景象分明告诉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好在,还剩下那么几株金黄的银杏树可以让我细细观赏一番。金黄色的银杏叶有一种独特的美,那种黄是纯洁的黄,如玉般的黄,晶莹剔透的黄。一片银杏叶子的黄已经很美,而那一串串叶子汇聚起来的黄,或者向上伸展着,或者向下垂挂着,让人看了欣喜若狂,赞叹不已。
     
      如果有人问我,秋天是什么颜色?我一定会回答,秋天是金黄色的,就如同这银杏叶的黄,是金色灿烂的黄,是硕果累累的黄,是成熟老练的黄。银杏叶的黄,是金秋的极致,是秋景的最佳,是秋季的顶极。此时,我弄不清自己是因为喜欢金黄色才喜欢秋天,还是因为这金黄色的银杏叶才喜欢秋天的。
     
      我站在一棵长满金黄叶子的小银杏树下,轻轻地摇了摇她的树干,一片片叶子随着我的摇曳在我的头顶上飘荡,轻轻地飘落在我脚边。再看看我周围的地上,已经积起了许多零散的金黄色银杏叶片,有亲密地依偎着的,有亲热地打堆着的,有顽皮地打着朵儿的……
     
      看着那一片片空中飞舞的叶子,我忽然想到自己何尝不是一片树叶?为了理想,为了生活,在社会上奔波飘零了大半辈子,年轻的时候总想随风飞得越高越好,越远越好,到老才知道要叶落归根,需要安静下来,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
     
      站在我梦中的八都岕银杏长廊,那古老的银杏树,那金黄色的银杏叶,如一个做不完的梦,一段不了的情……
     
      因为眷念这片金黄色的土地,久久不愿离去,我愿化为一片树叶,和它们永远相伴……

      本文标题:银杏叶·不了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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