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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哪里

  • 作者: 冈一夫
  • 来源: 原创首发
  • 发表于2012-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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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记忆里好像我已经很有些年头没有在春天里生活过了。节令上的立春过了,雨水过了,惊蛰过了,春分过了,都快到清明了,我们还是穿着厚厚的羽绒衣,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那些在夏天里穿着好看的裙衣却想着冬天穿着羽绒衣更好看的女子们,她们是在什么时间穿春装的呢?我们穿着随便的人还穿着羽绒衣的时候,她们就迫不及待地穿起春装来了,虽然还很冷,可已经管不了那样多了,春天是一眨眼就要过去的,不抢着美丽一下就没有时间了。
      
      多情的文人说:“‘吹面不寒杨柳风’,不错的,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在这样的春风里走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真的很少有着这样的体验。
      
      冬天迟迟不去,然后有一天,在人们不经意间,它就直接地把季节交给夏天了,春天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省略了。留给我们的感觉是走过冬天,我们直奔夏天而去。我们就这样简洁草率的环境里生活着,没有一点诗意,也产生不了更多的激情,让我们全都渐渐地枯燥下去着。
      
      没有一个妩媚而多情的春天,年轻男女们恋爱都没有了耐心。他们从没有想过要到小河边去看着静美的明月,去听春虫的啾鸣,去沐骀荡的和风。他们把自己关在空调间里,通过网络打情骂俏,或者双双地去咖啡厅里,听着柔缦的音乐,直接地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小资的位置上去了。在温暖的空调间里和网络上的聊天室里,是写不出催人泪下的情诗来的。也是,哪里还有时间和必要去写什么情诗呢?是不是太古典了?至于情书什么的,也更用不着了。万一想表达一点什么感情里东西呢?不是有《情书大全》之类的书吗?不是还有网络吗?在这样快捷的时代里,感情也是可以抄袭和复制粘贴的。或者,把这所有的过程全都省了,直接就相拥相抱着,上床,直奔婚姻或伪婚姻的主题了。
      
      我们这些古板的人,感觉里是没有春天的日子真是太乏味了。我们同情那些读书的孩子们,他们好像是从上幼儿园开始吧?就已经没有一天自由自在的好日子过了。他们要学各种各样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过问过他们是不是真的爱着那些,也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学了那些都有什么用。他们只是闷着头学,“只低头拉车,不抬头看路。”他们是用不着看路的,因为别人已经把他们的路设计好了。就这样,他们一路走去,就高中毕业了,上了大学了。他们一阵轻松,想做点什么,可是做什么呢?十几年的学生生涯,他们都学会了什么呢?还是在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学的那点点弹琴写字画画的技能早就忘了,也早就没有兴趣了,那就去操场上做做体育运动吧,可是他们都会什么运动的项目呢?一片茫然。这样,他们不“两眼下视黄泉”还能怎么样呢?
      
      他们进了大学的门槛了。他们是大学生了。他们有了劳教释放的感觉,就开始疯狂地毫无目的、毫无意义地挥洒着时间。学什么并不重要,学得好与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个好点的工作,比如外企,比如公务员,比如……他们要挣得许多的钱,然后结婚,然后照着自己的成长模式培养自己的孩子。他们何曾为自己活过?他们何曾在春天里让自己的青春之花尽情地绽放过?冬天一过就是夏天,然后是秋,然后又是冬。他们的春天呢?
      
      我们的春天呢?农耕文明留下了立春的那天早晨有燃放鞭炮的习俗,有句话叫“新春大于年”呢。节令上的春天是在的,可是,一路上我们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盎然的春意。脱下冬装穿上夏装的时候,我总是在要心里问上一句:春天哪里去了呢?
      
      2012年2月25日
      
      

      本文标题:春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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